漫步林间的记忆

观月常常会有这样的欲望，在站台上等待列车的时候，很想突然的跳下站台，当列车呼啸而来的时候奋力爬上台阶。生的时候面临的恐惧与绝望，能让他感觉到死的真实和轻而易举。

常常一个人，走在海边，任凭海浪大湿他的裤脚，脚踝的冰冷随着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到心脏，冰冷的感觉瞬即遍布全身。记得看到过一本小说，说大海是地球上最清澈温暖的一滴眼泪。可惜在车水马龙的东京，他闻不到海风带来的湿咸的清新气味，穿过街头小巷，在东京铁塔下顶着刺眼的阳光看着塔顶，金属物质的气味如此浓厚，带来的只有颓靡的气味。



“这位同学，又在这里发呆么？”
每次他投入自己的世界中，看着自己心里的东京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嗯哼哼哼，真巧，没想到总在这样的时候碰到不二君。”蹙眉，不满被称呼为“这位同学”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称呼，毕竟……总比被无视要好。
“和姐姐逛街，然后发现有位同学站在这里望着东京铁塔好久，该不会是想上塔顶与日本的风亲密接触，然后来个自由落体吧？”说话中虽带有玩笑的味道，不二却警惕性的睁开双眸凝视着观月，生怕自己所说的正是眼前的人所想的。
“嗯哼哼哼，不二君的想象力真是丰富，难道是午夜的言情电视剧看多的缘故么？”白皙修长的手指习惯性的绕上额前的卷发，头皮一硬，生生将不二的这番话顶了回去。
“呐……”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此刻眼前的此人，不像以前那样会暴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尖责备他的无聊，而是眼神迷离的看着车来车往，思绪不知飘飞去向了何方。“小心别被天上掉下的垃圾砸到，这样可是得不偿失。”
毕竟是天才，头脑的应变能力总是那么强，总是能说出些别人接不上有一股扁人冲动却只能无奈硬生生的咽下去的话语。
“不二周助，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的！”终于被成功激怒，观月拉紧卷发，似乎有种要拽下来的冲动。
“这样就好，别太让我担心了。”



别太让我担心了……原来那家伙，实在担心自己。
观月灿然一笑，勾起一抹微笑转身，“没想到不二君也会有如此细心……”话未说完，身后的人已不知去向。左瞧瞧右望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哼哼哼……我竟然相信了他的玩笑话。
话虽这么说，观月原本平静的心里在吹过一阵暖风后微微泛起涟漪。
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大街上，高举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迅速整理了下衣衫，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大好，竟然觉得在这被物质笼罩着的大城市中似乎闻到了海的味道。是错觉么？




妈妈……大海为什么那么大？
因为，每个人的眼泪都汇聚到了这里。
海边，一个穿着白净连衣裙的女人带着一个有着浓郁黑发的小孩痴痴的站在海边许久……许久……


嗯哼哼哼，城市里就是沙尘多。
揉了揉眼睛，手指上沾上了晶莹的液体。刚刚仿佛听到的海风的声音瞬间消逝，湮没在嘈杂混乱的车鸣声中。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观月路过一家甜品店，走了进去。
很喜欢里面的环境，灯光明净清澈不夹杂任何黯淡，唯一的不足便是看久了会产生晕眩感。看着琳琅满目的蛋糕，一时竟没有了选择。


“呐，请给我这个，谢谢。”一根纤细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指甲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美的手指……观月看着眼前的手指不知不觉的移不开视线。


“呐，这位同学难道也看重了这一款蛋糕？”
“嗯……啊？”惊愕的抬头，看到的是那抹万年不变的笑容，观月竟窘迫的回过了头不再直视这双眼眸。
“嗯哼哼哼，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到了不二君。”
“呐，就这么期待碰到我么？”
“才没有！”忿忿的盯着不二精致的脸庞看了片刻，见此人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自己笑，观月竟也无言以对。
是的，面对天才，谁都没有办法从容应对。


“走吧。”
“嗯？”看着洁白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观月一连迷茫，实在摸不清不二的想法。
“去海边为你过生日。”
简单的几个字，胸前瞬间感到被一阵暖流弥漫。犹豫了片刻，手还是搭了上去。



海边，永远是观月最喜欢去的地方。
赤着脚走在细碎金黄的沙滩上，时不时脚下踩到了坚硬冰冷的物体，抬起脚，在阳光下闪耀着绚烂光芒的贝壳被捧在手心，观月细细的欣赏着手中的小物体。



“大海……汇聚了所有人的眼泪。伯母是这么说的。”
“诶？”观月诧异的看着不二，见他眼神深邃的望着眼前的这片深海，他的灵魂是在和深海对话么？还有……为什么，妈妈说过的话，他会知道？
“伯母出车祸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她说，小初这孩子，内心其实是很寂寞的。”轻咳了下干涩的嗓子，不二轻柔的声音在海浪的欢歌下显得更为渺小。



妈妈……大海为什么那么大？
因为，每个人的眼泪都汇聚到了这里。
这样，原来在海里，能找到我的眼泪。

年少无知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迷惘。


是么？寂寞……
闭上双眼，聆听着海风的声音，观月缓缓张开双臂，似乎在回应着海风的包围。
妈妈，现在的我……并不寂寞。



“呐，要不要来尝尝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微笑的举起手中拎着的包装精美的蛋糕，不由分手拉着观月的手坐在沙滩上。
“嗯哼哼哼，不二君还真细心。”
“伯母既然已将你托付我了我，自然要好好照顾。”


托付？

“周助，你是个好孩子，请你让小初不再觉得孤独寂寞，好么？”握着小手的大手手心失去了温度，冰冷的垂下。微弱的呼吸声撑到了另一个孩子哭喊着冲进病房止住。



“小初……”
“什么？”第一次，听到除了母亲之外的温柔的叫喊声。原来，自己的名字能被叫得如此的好听。
“生日快乐。”
“谢谢。”

脚底下不停的被上岸的海水打湿，侧头靠在了身边的人的肩上。

一滴眼泪滑落，嘴角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海水，其实是暖暖的呢。

——END——



不像生日贺文的生日贺文......
感觉很消极......
大概是最近一直在看安妮宝贝的小说的缘故,喜欢上了有些黑暗的文字……
OTZ|||
小初,生日快乐...